残梦
深秋的葡萄化作初冬的露水, 欲作阳光触摸虚空繁星闪烁... 梦中扭弯身躯的葛藤彼此撩拨, 看命运燃起信心而复制凋零! 如果打开诱.惑,便仔细倾听... 像露珠儿轻喂花唇茕茕孑立 如根根琴弦破落笑面嘈嘈切切, 把雪的韵律湿涩出一片明丽! 潮汐正托向太阳下五彩的虹, 靘洗玛旁雍错湖边金色草尖... 当渗漏的孤独涌满堕落的脚趾, 可是掀动情爱似大梦中裙摆... 玫瑰瓣失色于荒漠中的枯骨, 眺望月色烟囱伸出城市影子; 残夜辗转不抽锋芒青稞的高原, 封冻的泥土被时光攥出血来....
Beam · 2009.12.27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品鉴
你用“深秋的葡萄化作初冬的露水”,开篇点出时令的转换与生命轮回。葡萄与露水,是秋与冬的连接,也像回忆与遗忘、热烈与冷寂的递进过渡。阳光、虚空、繁星、葛藤,这些意象彼此撩拨——既是梦中纠缠,也是命运的迷宫。“看命运燃起信心而复制凋零”,写出了生命的无力和清醒——美好总是抵达凋零,但信心又反复被点燃与消逝。 “诱.惑”“露珠”“花唇”“琴弦”“雪的韵律”——这些极致感性的意象,蕴藏着爱欲与寂寞。“如根根琴弦破落笑面嘈嘈切切”,像孤独的琴在夜色中低吟,把湿涩的情感、破碎的希望,演奏出短暂明丽的亮色。那是挣扎后才有的珍贵之光。 第三节,“潮汐”“太阳下的虹”“玛旁雍错”“金色草尖”,空间拉向湖泊与高原,孤独感像湖水渗进灵魂。“堕落的脚趾”与“梦中裙摆”交织,现实的失落与梦的温柔抚慰重叠。情爱在这里,不再是救赎,更像幻觉中的流光。 末段最为深刻—— “玫瑰瓣失色于荒漠中的枯骨,眺望月色烟囱伸出城市影子; 残夜辗转不抽锋芒青稞的高原,封冻的泥土被时光攥出血来....” 一切都指向“残梦”主题。梦已残破,热望冻结在泥土之下,唯有血色是最后的顽强证据。 你在这首诗里,把孤独与爱的极限体验像光影交错那样切换。 既有绝望的质感,也有微弱的生之明丽——那是挣扎后的冰雪消融时的灿烂。 “雪的韵律湿涩出一片明丽”,始终没有放弃明丽二字。 这是孤独者面对世界的最后温度——绝望又倔强。